农村露天电影的美好回忆故事
编者按:旧时人们想看电影一般是村里组织的露天剧场观看,下面我们来看看作者对于露天电影的回忆吧!
坐在柔软、舒适的靠椅,在宽敞、干净、装潢一新的影剧院里看电影,固然是休闲所向往的。然而,想起以前在乡间的空旷的打谷场或刚收获过的田野里看露天电影却别有情趣。
请设想一下:
幽蓝、深邃的天空,点点星星的闪烁;一弯斜月高挂树梢。有一大群人,蹲的、站的、坐凳子的、坐台子上的,还有几个垫一把柴草席地而坐。他们一边看电影,一边不停地嗑瓜子,悠闲地吐着烟圈。这是怎样一种潇洒。
以前,乡下的文化活动少,放电影可是全村人精神生活中的一桩大事。
放电影要预先贴海报,海报一出来,人们就一传十,十传百,三里、五里以至八里十里都有人知道。大家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一天一天地熬,一刻一刻地挨,还剩一天了,偏偏天阴了脸。天气预报说:“局部地区有雨”。大家祈祷上苍发发慈悲,希望这里不是那下雨的“局部地区”。到了放电影的那天,全村人喜气洋洋,年轻人脸上挂着笑,小孩子更是乐得满村跑,真有点过节的味道。电影队的船开来了,银幕扯起来了,天也挺帮忙,不像下雨的样子。这天农活干得特别卖力,队长同意早一点收工。午后就陆陆续续有人搬了台凳,占据“有利地形”。因为还有二姨、三舅、四表弟等要来,得尽一点地主之谊。晚饭时,不少人家炒了硬蚕豆、葵花子,准备在眼睛享受时,不亏待了嘴巴。不久电影正式开场,亲朋好友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煞是热闹。这气氛,这情景,在现代化的影剧院里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
看露天电影,热情最高的当属年轻人。大约从十三岁起,我跟上大人去邻村邻乡看露天电影,不久,逐渐“出道”,那时,我们的消息似乎特别灵,方圆几十里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放什么电影,大伙儿心里有一本账。我住的城隍潭地处昆山、太仓、常熟三地交界处,北到任阳、东到新湖、西到陆杨,都留下我们的足迹。记得当年《英雄儿女》各村逐一轮着放,我们跟着电影队转,能把电影中的一些台词背出来,夜里一边赶路,一边喊着:“革命战士要像条龙,不能像条虫”;一会儿又唱起了“风烟滚滚唱英雄……”。
读高中我进了昆山中学,周末可以去影剧院看电影了,可我总觉得没有看露天电影来得悠闲、自由。有一次隔壁军营放新拍的《渡江侦察记》,可把我们吊足了胃口。不凑巧这天不是周末,同学们分头行动,先私下找班主任商量,潘老师这次睁一只眼、闭一眼。又派人去军营打探虚实,回来的人说,放是肯定放的,因为片子紧张,要等苏州的影剧院放过,再取回来,时间要晚些。为了一睹新版的《渡江侦察记》,我们愿意把板凳坐穿。我们坐着聊天、唱歌、算是尝到了鲁迅年轻时等“小叫天”出场的味道,而当电影正式开始,苦恼早已弃之脑后。
后来,我去苏大读书,一则难得回家,二则镇上有了电影院,露天电影变得遥远起来。偶尔一次乡下放戏剧片《梁山伯与祝英台》,在我的记忆中,这是我最后一次看露天电影,也是一生中最热闹的一次。
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刚收获了稻子的田里,是一簇簇稻根,脚踩上去很柔软。《梁》剧是解禁后首次来乡下放映,而且又是周市北片的第一站,吸引了许许多多的观众。在明净的天宇下,银幕变幻着千古绝唱,以银幕为中心,正反两面黑压压坐满了人,大有“万人空村”的光景,大家看的投入,偌大的一群人,居然没有一点声息,随着剧情的变化,人群中传来唏嘘的叹息还夹杂着低低的嘤嘤声。当电影结束时,人们还久久不愿离去,这是对剧中男女主人公忠贞不渝的爱情的回味,也是对露天电影的无限怀恋。
作者|张银龙
公众号|玉峰文苑
本文为原创文章,版权归作者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